男女主角分别是吕怜云罗新波的女频言情小说《武侠:落魄少年混江湖吕怜云罗新波最新章节列表》,由网络作家“羊村小二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陈元佶闻言脸色一沉,没有立即说话。楚言礼则叹口气,接着问道:“端王可知,南湖七子当中老六是谁?”陈元佶满眼疑惑,摇摇头说道:“我对南湖书院虽有耳闻却不甚了解。”楚言礼闭目片刻,随后语不惊人死不休,缓缓道:“正是当今圣上!”大风起兮,云疾鹰逐!翌日清晨。少年衙役换上一身崭新差服,斜挎着一个小包袱,别过周老头后轻快地走出了京兆府的大门。晨光洒下,映照全身。少年身心无比快意。他脚步轻快,仅用半个时辰就回到吉祥街的小驿馆当中。一别数日。当少年再次走进小驿馆,内心一阵惆怅。时辰尚早,曾泰正在外巡街,小驿馆内一片寂静。宁念虽不是以貌取人的肤浅之辈,可这个曾泰着实令他有些意外。小驿馆房门推开的瞬间,眼前场景令少年无比诧异,没想到这曾泰身形臃肿,却...
《武侠:落魄少年混江湖吕怜云罗新波最新章节列表》精彩片段
陈元佶闻言脸色一沉,没有立即说话。
楚言礼则叹口气,接着问道:“端王可知,南湖七子当中老六是谁?”
陈元佶满眼疑惑,摇摇头说道:“我对南湖书院虽有耳闻却不甚了解。”
楚言礼闭目片刻,随后语不惊人死不休,缓缓道:“正是当今圣上!”
大风起兮,云疾鹰逐!
翌日清晨。
少年衙役换上一身崭新差服,斜挎着一个小包袱,别过周老头后轻快地走出了京兆府的大门。
晨光洒下,映照全身。
少年身心无比快意。
他脚步轻快,仅用半个时辰就回到吉祥街的小驿馆当中。
一别数日。
当少年再次走进小驿馆,内心一阵惆怅。
时辰尚早,曾泰正在外巡街,小驿馆内一片寂静。
宁念虽不是以貌取人的肤浅之辈,可这个曾泰着实令他有些意外。
小驿馆房门推开的瞬间,眼前场景令少年无比诧异,没想到这曾泰身形臃肿,却是个勤快简洁之人。
小驿馆内一尘不染,被打理的井井有条,甚至就连那老旧桌椅都被擦拭的锃亮。
少年迈步走进驿馆,吴老头生前常用的那张躺椅,被放在一旁的角落当中。
宁念面露微笑,轻轻来到躺椅跟前,将肩头斜挎的小包袱摘下,放在躺椅内。
他在前堂转了一圈,随后来到后院当中。
少年走到吴老头居住的那间厢房门前,沉默片刻,轻轻推开了厢房的房门。
厢房内同样一尘不染,再也看不出丝毫老差头住过的痕迹。
宁念站在门前怔怔出神。
片刻后,少年轻轻关上房门转身离去。
宁念出了小驿馆,并未直接回家,他不知不觉来到泰祥街上,最终停在赌坊门前。
赌坊不同于其生意,一天十二个时辰人来人往,从不歇业。
少年目光清澈,立于门前。
守在门口的赌坊打手看到宁念的瞬间神色一紧,慌忙上前将其拦住,一众打手将少年围在中间,有的人则趁机一抹身钻进了门内。
此处异常立马吸引了附近的百姓。
只不过这些街坊都知道赌坊是黑虎帮的产业,所以虽然好奇,可无一人敢上前围观。
少年双目平静的如一潭秋水,被人围住毫无惧色,他站在原地静静等待。
不多时,赌坊内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众人呼和,一涌而出。
钱宏首当其冲,迈步来到门外,他看清来人是宁念后,阴鸷脸庞突然生出一丝冷笑。
宁念咧嘴一笑,朗声道:“钱副帮主,好久不见。”
钱宏一愣,从少年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敌意。
可他对少年的脾气秉性深有了解,脸上皮笑肉不笑道:“嘿哟,这哪股仙风把咱宁小差给吹来了,怎么,多日不见宁小差也好上这口了。”
两人正说话间,一个打手很识趣的搬来一张条凳放在钱宏身后,同时还端来一杯热茶,供钱宏暖手。
钱宏看都不看身后一眼,他接过热茶,冷笑着一屁股坐在条凳之上,一条腿踩着条凳,草莽之气十足。
“别怪我没提醒你,宁小差想玩不要紧,可若是输了,咱可不兴赖账。”
钱宏堵着大门,语气讥讽,嘴中调侃着身前少年。
宁念笑容灿烂,想都未想:“俗话说东奔西跑,不如坐下来掷色子押宝,我穷怕了,就不兴撞撞大运发笔横财?”
钱宏看着少年冷笑连连,随即道:“就怕你宁小差没那个财运,到时候输个底朝天,赖账不说,再把我们押入大狱,我们可上哪说理去。”
下元将近,霜杀百草!
本该霜白人世的季节。
一场寒雨被凛冽疾风不经意地卷入世间,飘来荡去,身不由己。
暮色里。
大周京都,长安城。
那一望无际的古城墙若虬龙卧地连绵不绝,目尽之处宛若一道黑刃将天地轻轻割开。
天色渐暗,眼看再有个把时辰城门即将关闭。
南城门前宽广的官道上,慢吞吞赶来一支商队。
守门校尉老早就发现了那支商队,仅仅瞟了一眼,表情略显烦躁。
门前当差的,最不喜便是三伏、三九这等天气。
这时节本就已经入冬,寒风凛冽,近几日天公又不作美,下起了小雨。
刺骨寒风裹挟着冰冷雨水,打在身上难免令人心生郁气。
校尉见商队行速依旧缓慢,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邪火,转头对一旁士卒使了个眼色。
左右士卒会意,立马站齐队列,手持戈矛将城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正进出城门的百姓慌忙远远避开,站在远处,也不吝风疾雨寒,驻足观望,议论纷纷。
商队缓缓前行。
校尉的脸色也越发难看。
虽说天色越来越昏暗,视线也逐渐模糊,可随着商队点点靠近,门前一众人也终于看清这支商队的样貌。
商队当中车马十数有余,只有当头两车装有车厢,且车厢老旧,装饰寒碜,其后车马,则更显穷酸,一群嶙峋老马套着板车,板车上再简单地裹上几层油纸,用麻绳勒紧,以防车上物什被雨水打湿。
整支商队中仅有一位车夫,披蓑戴笠。
偶尔挥动下黝黑的马鞭,也只是避开路过的行人。
不过好在老马虽瘦,却很听使唤,默契跟着前两辆马车,行驻有序。
城门下驻足的百姓见到商队如此寒酸磕碜,指指点点,纷纷笑言这哪是商队,倒像个逃荒的落魄户。
守门校尉面若寒霜,对百姓的议论充耳不闻,心中大为失落。
车夫也早已看清门前的状况,还未行至城门前便急匆匆稳住车队,从车上跳了下去。他的眼力劲儿还是有的,下了马车直奔校尉身前,面带谄笑,点头哈腰。
校尉不为所动。
车夫则使劲抬抬斗笠,好叫其能看清自己的样貌,语气恭敬道:“军爷辛苦!军爷辛苦!”
校尉面色冰冷,望着车队皱眉道:“你这口音非我大周人士,车厢里坐的都是些什么人?”
车夫赶忙用蹩脚的大周雅言回道:“回军爷,我们是从南越国来的,那后边车上装的都是一些贤文古籍,车厢内坐的都是有学问的读书先生。”
校尉凝望车厢,缄口不语。
车夫见状,明白校尉想讨点好处,有心刁难。
可他有些为难,自打他接了这份差事,离家已半载有余,身上金银也已所剩无几,哪还有钱来打点这些兵差。
“哈~”
车夫正为难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懒散的哈欠声,令人听了心中非常不适,似是挑衅。
校尉眉头一皱,转头望向头车车厢。
车夫气的暗自咬牙切齿,心中咒骂雇主不谙世事,可他的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丝毫不满,他怕雇主惹恼校尉,赶忙谄笑解释道:“那是读书的小先生刚刚睡醒,无意冒犯,军爷莫怪。”
校尉点点头看了车夫一眼,眼神暧昧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车夫心中明白,可他还是尴尬地小声道:“小的离家已有半载,身上所带金银也早已用尽,车上主家也只是几位贫苦的读书人……”
校尉不等车夫把话说完,脸色立马沉了下来,一脸阴鸷的看着他,双目寒芒四射,他冷声道:“本将今日刚刚接到懿旨,圣上南巡多日,不日即将回朝,你们赶在这个时候来我大周,莫不是越国派来的谍子、刺客!”
此言一出,哪还有商量的余地。
车夫脑子一阵浑噩,小腿都有些发软,慌忙喊冤道:“军爷冤枉啊!小民老实本分,赶了一辈子车,哪敢做这等违天之事!”
校尉只是冷眼相待,他哪能不知道对方冤枉,只是他早就看商队不顺眼,有心刁难,冷哼一声直接背过身不再理睬。
左右士卒,早已按捺不住,立马上前将前面两车围住,更有士卒则手持长矛走到后面朝油纸上刺去。
正当时。
“嘡!”的一声脆响。
似金铁交鸣。
车帘没被掀开,油纸也未被刺破。
士卒手中的长矛却凭空拦腰折断,半截残矛齐刷刷摔在了地上。
校尉没看到具体情形以为交恶,神色一变急忙转身。
他回过头,就看到士卒们一脸呆滞,怔怔的望着手中断矛,不明所以。
与此同时。
门前这股动静直接惊动了城墙上的弓弩手,一排弓弩猛不丁架出城墙,对准商队,蓄势待发。
车夫自然也看到了长矛折断,他浑身战栗,心想绝不能与那些军爷交恶,不然自己也难逃一死。
于是他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,想到这一路上发生过的种种神奇荒谬之事,内心莫名生出几丝胆气,赶忙哈腰恭敬道:“军爷且慢,小人等并无恶意,这家雇主当中,主事的人是坐在后车的一位千金小姐,您稍作安歇,我去找她商量一下。”
校尉在京城当差,自然不比车夫见识少,长矛折断非人力所能为,他没有看清具体情况,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双方一时僵持起来。
正这时,后车突然有了动静。
众人望去,一豆蔻少女掀开车帘,不慌不忙,缓缓下了马车。
少女锦衣帷帽,背系绒氅。
她无视兵刃寒芒,来到车前招招手,示意车夫过去一下。
车夫小心翼翼的瞧了校尉一眼,生怕激怒到对方。
校尉冷眼观瞧,也想看看少女能耍什么花招。士卒们见校尉没有动作,自然也停了手不再逼迫。
车夫有了主心骨,绕过那些士卒,慌慌张张来到少女身前。
少女等车夫来到身前,隐晦的从袖中拿出一个绣袋塞到车夫手里,低声翠语叮嘱道:“莫让他人瞧见,这些买路钱应该够放我们过去了。”
车夫攥着绣袋,只感觉鼓鼓囊囊沉甸甸,坠感十足。
他立马松了口气,乐呵呵的跑回到校尉身前,趁远处百姓不注意一下将绣袋塞进校尉怀中。
守门校尉只感觉怀中一坠沉重异常,可他依旧不动声色。
车夫则满眼期待的看着校尉,以为对方收了钱财就会放自己等人过去,可他却没注意到校尉此时脸上阴晴不定。
那绣袋十分坠手,校尉自然能猜到绣袋内有不少金银,可他却暗道:事情不好办了,虽说现在能得到不少好处,可那些戈矛莫名毁掉,军械司那边不好交代,今日决不能放他们离去,不然这笔账迟早得算到我的头上。
想及此处,校尉掏出绣袋一把摔在地上,义正言辞道:“你把本将当成了什么人!所有人下车!出示籍符,验明身份!”
车夫瞠目结舌,瞬间愣在了原地,他艰难地扭头看看少女,双目中一片死灰,脸上尽是恐惧之色。
车前的少女并未慌张,再次朝车夫招了招手。
车夫此时满脸死灰,哪还有心情搭理少女,他只怪爹娘少生条腿,恨不得有多远就跑多远,赶紧逃离此地。
少女见车夫不动,微微蹙眉,只好亲自来到校尉身前。
她蹲下身子,不慌不忙的捡起绣袋,仔细的将污泥擦去,挂回腰间,接下来又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,说道:“不需你看懂其中内容,只要看过便明白了。”
少女声音清脆,语气平缓,听不出丝毫惧意。
校尉看了一眼信函,并未放在心上,一把扯了过去,如此穷酸磕碜的商队,能认识城中什么样的权贵。
于是校尉揭开封皮,展开信笺,略微一扫也未细看,只是看到最后落款时,他的眼神瞬间被落款处的红泥印迹吸引。
待他看清印迹只感觉亡魂皆冒,如坠深渊,浑身上下不自觉颤抖起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少女很是满意,微微俯身低语道:“莫要张扬出去,只需放我们进城便可。”
校尉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,将信笺重新封好,毕恭毕敬的递到少女手中,颤声道:“小,小的不知贵人驾到,万望贵人……。”
少女却不等校尉说完,自顾自上了头一辆马车,根本不给对方求饶的机会。
天堂地狱,瞬息万变。
校尉张张嘴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他此时六神无主,见再无回转的余地,只能无力的朝士卒挥挥手,放任商队离开。
站在一旁的车夫半晌过神,他赶忙坐上马车,一挥鞭朝城内驶去,只是马车路过校尉时,头车车厢的侧帘突然被掀开。
一个少年书生探出了头。
少年模样俊俏,面皮白净,笑容灿烂地朝校尉调侃道:“真是福祸无门,惟人自召啊。”
说完,少年撂下车帘径自坐回了车内。
校尉内心泛苦,有苦难言,呆愣愣的望着车队,后悔不迭。
车厢内,少女蜷腿而坐。
她的左右各坐了一人。
右边的,正是方才说话的少年。
左边则坐着一位中年儒士。
少女此时摘去了帷帽,看眼二人埋怨道:“一个不会做,一个不屑做,次次让我一个小女子去做这些腌臜事,亏你们还是我的长辈,下次能不能别让我出面了。”
少年书生嘿嘿一笑,调侃道:“大侄女,你是没听说过那句话呀。”
少女明眸似一潭秋水,泛着荧光。
她并未理睬少年,反而蹙眉教训道:“尤其是小师叔,你性情乖张,放浪形骸,若不是你刚才故意挑衅人家,估计咱们早进来了。”
少年书生有些委屈,可怜巴巴道:“真是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,我哪里就挑衅他了。”
少女此时明显有些生气了,别过头不再理睬对方。
少年更显委屈,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到了少女,不咸不淡的调侃一句:“这……古人诚不欺我,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。”
马车此时已驶出城门,
中年儒士自始至终都未说一句,也并未理会争执的二人,他两鬓微显霜白,神色似有几分疲惫,单指撩开身侧车帘,朝天空望去。
目光,沉静、深邃。
暮色下,空中黑云如墨,十分压抑。
云内偶尔显露几缕血色残雾,若隐若现,常人不可见。
儒士将那残雾看在眼中,只见那残雾似有似无,毫无生机,就好像一位耄耋之年即将油尽灯枯的老妪,心有不甘却不得不强撑口气,在这乌糟糟的乱世苟延残喘……
“吱扭……”
“吱扭……”。
马车不时渗出几丝杂音勾回了中年儒士的视线。
车厢外,风歇雨停。
一切本该归于平静。
可南城门前发生的这一幕,不胫而走,化作一缕风儿,飘飘摇摇钻入了长安城里……
陆谨修怒视楚言礼。
陈悬静面色祥和,并未作声。
殿内一片肃寂,气氛降至冰点。
“咳!”
宰相杜景瑞不合时宜干咳一声。
高台之上,陈悬静两肘支案,侧头望向杜景瑞,神色平静,双目略显疑虑。
殿内众臣,除陆谨修与楚言礼怒目对视,其余人等皆是看向这位大周宰相。
百官侧目,宰相杜景瑞只是微微俯首,缓声道:“臣入周时间较晚,但臣对天景三年南川靖难之役不敢有丝毫忘记。”
一言止戈,百官封口。
杜景瑞无需过多言语,更不顾忌那些错综复杂的朝堂关系,可谓一语中的!
中书令陆谨修原本与楚言礼怒视相对,闻声神色一变,震惊的看向杜景瑞。
众臣之首,四位皇子同时身子微微一颤,大皇子陈元祐更是噤若寒蝉,对那禁武令不敢再提及半分。
殿内,落针可闻!
就仿佛五十年前那场大战还历历在目,那一柄柄利刃已经架在众臣脖颈,哪怕那陆谨修与大皇子再不甘心,也不敢有丝毫动作。
龙椅之上,那位身着龙袍的九五之尊面色祥和依旧,奈何宽大的龙袍袖内早已毫不可察的攥紧了双拳。
“呼!”
烛曳生风!
殿内烛火突然一齐朝殿门方向偏移,一股无形杀意几乎凝成实质,瞬间弥漫整座大殿,在场众臣除杜景瑞之外无不噤若寒蝉。
殿外寒风猎猎作响。
殿内杀意飒飒逼人。
陈悬静望着台下众臣,默默拿起第二本奏章。
禁武令,不了了之。
杀意来去无形,只有那烛火默自恢复正常
老人面容平静,神色依旧和蔼可亲,拿起第二本奏章掷付群臣。
司礼监随堂太监赶忙走下高台,跪伏于地,双手将那本奏章高高捧起。
兴许是初冬气寒,老皇帝陈悬静两肘支在御案之上,抱拳搓手缓缓道:“既然提到了南川,朕这里正好有本折子,乃是四皇子与钦天监联袂上奏。”
众臣闻言默不作声,殿内落针可闻。
龙椅内,老人则自顾自接着说道:“十年大旱,南川之地既有了旱灾又有了瘟疫,这些年一直没有得到良好改善,已成我大周沉疴顽疾,朕这次着实往南边走了走,这一路南行,所过之处百姓流离失所,苦不堪言,所见所闻惨绝人寰。”
“奈何令朕没想到的是,朕刚回朝,这钦天监便与四皇子上奏,折子里提到那南川之地竟有鬼怪横生,妖邪作祟,这些孽障以人为食,肆虐乡野,黎民百姓时时刻刻处在水深火热当中,朕对此痛心疾首,尔等臣子都有什么良好的建议?”
提到南川,陈悬静滔滔不竭,他将一路南巡所见所闻列举而出,说到最后甚至还不免夸赞了一番四皇子与钦天监。
高台下,殿内众臣闻之无不汗颜,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陈悬静则稳坐龙椅,稍微停顿喘息,同时一敛祥和,目光摄人心魄,他扫视一圈殿内众臣,刚要再次开口,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细不可闻的冷哼声。
老人闻声神色一凛,双目如炬,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,发现三皇子臊眉耷眼一脸不忿,似乎有些恼火。
殿内众臣同样听到了那道细微轻蔑的冷哼声,众人心头一紧,皆是一怔,立马垂首不敢造次。
一众臣子对三皇子陈元桓扰乱朝堂心知肚明,同时对这不学无术的三皇子越发的看不上。
“说就说!谁怕谁!”
三皇子梗着脖子,不假思索,满脸不屑。
由于他平日在宫内无所事事,经常听宫内太监宫女闲来嚼舌,此时被陈悬静逼的急了,也顾不得身处朝堂之上,张口说道:“那南川十年大旱,黎民百姓们苦不堪言,现在又有妖邪作祟,这明显是老天爷对咱大周的惩罚,儿臣以为,咱们不如贴出皇榜,广招天下僧侣在这长安城开一场空前盛大的水陆大会,祷告上苍,祈佑我大周风调雨顺……”
“一派胡言!”
龙椅之上,老皇帝陈悬静不等三皇子说完突然暴怒,他咆哮一声抓起案上御笔就砸向陈元桓。
陈元桓万万想不到自己这个皇帝老子会突然暴怒,躲闪不及被砸个正着,吓得他赶忙跪伏在地上。
高台之上陈悬静余怒难消,气的浑身微微颤抖。
楚言礼眼见事态越发严重,立马开口说道:“圣上息怒,三皇子未经人事,年少无知,还望圣上不要怪罪!”
陈悬静闻声伸手指向三皇子,气急反笑,怒声呵斥道:“好一个年少无知,他有元清年少吗!”
只是老人话音刚落,二皇子陈元佶突然出列。
陈悬静的目光随之转向陈元佶。
哪怕他此时盛怒难消,可二皇子陈元佶已被封王,他最终还是要给其留有些余面的,所以只是看了对方一眼,并未说话。
陈元佶则躬身俯首,行礼过后这才清声道:“父皇息怒,儿臣以为三弟所言并非全无道理。”
大周朝,国祚两千余年,除了那开国高祖皇帝就再没出现过长命皇帝。
当今圣上陈悬静着实是个例外。
他不仅活过了五十岁,而且已在位三十多年,这期间由于正统皇后未给其生下半个子嗣,所以这三十来年太子之位一直空缺。
二皇子陈元佶自小文韬武略一点即透,自打他被封王以来,这些年在朝中的威望日渐举足轻重,再加上他向来与六部交好,所以朝中官员大多与其连枝瓜葛。
当下,大周储君未立,陈元佶在百官中的呼声却越发高涨,陈悬静对此洞若观火,按常理说,太子未立,四位皇子皆有机会,可陈悬静偏偏就在前年将二皇子陈元佶封为了端王,其用意令人捉摸不透。
此刻老人望着二皇子忽然说道:“这个畜生说的什么道理,还上天对我大周的惩罚,难道朕是那惨无人道的昏君不成,还是说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!”
二皇子微微俯首,知道老人余怒未消,赶忙解释道:“父皇还请息怒,请听儿臣一言。”
陈悬静长舒口气,缓解一番后,终是问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二皇子得到应允,缓缓说道:“南川之地十年大旱,百姓因旱灾瘟疫流离失所,饿死、病死者不计其数,且因大多横尸荒野无人打理,以致农耕荒废瘟疫频发,久而久之,怪癖邪气滋生弥漫,妖邪随之出世作祟,父皇不妨想一想,若真按三弟所说在长安城内开一场水陆大会,祷告上苍,那天地清明灵秀之正气必将有所感应,复生于南川,到时正不容邪,必将那邪祟之气镇压,如此一来未必不是一条妙计。”
二皇子侃侃而谈,朝堂之内众臣默不作声。
然而对于这南川现状,朝堂之内没有人比陈悬静更加了解,他对南川现状一清二楚,内心也已有了应对之策,眼下着二皇子虽有为他人解脱之嫌,可老人还是给其留足了脸面。
宁念闻声提着酱肉走进书斋,刚一进门一股奇香扑面而来,少年精神一震,诧异的回头看看,后退半步身子探出门外,那股异香瞬时消失不见。
宁念再走进门,异香再次袭来,清新淡雅,久而不散。
少年虽然好奇,可并不失礼数,穿过一排排书架,最终在书斋深处西墙下发现一张矮榻。
矮榻与墙同齐,榻上布有一棋桌。
棋桌上除茶盏之外,还置有一古朴香炉,体型娇小,炉身篆刻山水逼真,惟妙惟肖,炉顶一缕香烟赛雪,呈灵芝形状,凝而不散,就好像掉落凡尘的一层薄云,散发着一股股沁人心脾的异香。
棋桌对坐有两人。
一中年儒士与一花甲老人。
两人正举子对弈,身侧又分别坐着一人。
中年儒士的身侧坐着一位女子,由于背对少年,所以看不清样貌,更无法识别年纪。
花甲老人身旁则跪坐着一位老奴,低眉顺眼,时不时悄悄观察一下老人神态,嘘寒问暖。
由于宁念从未与读书人打过交道,所以此时他站在众人身前,难免有些拘束。
中年儒士转头看向少年,面露微笑道:“需要些什么书籍?”
儒士声音温和,很是悦耳,令人听了会不自觉心中一暖,就如同面对自家和蔼的长辈一般。
宁念回神腼腆一笑,解释道:“我不是来买书的。”
中年儒士闻言,并未追问少年来此的目的,反而解释道:“我这斋里的书不卖。”
少年一怔愣在原地,他细细品味对方话中含义,片刻后疑惑道:“先生开书斋却不卖书,这是什么意思?”
中年儒士轻轻放下手中棋子,微笑道:“这斋内的书籍,不管何人都可以随便借阅,唯独不卖。”
宁念彻底愣在原地。
他自小便在市井中长大,人心善恶早已司空见惯。
世人都说天下攘攘皆为利往,正所谓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这道理亘古不变。
少年心想,难不成这里的书籍借阅也是要钱的,想来也是,如此就可以做到一本书籍被反复利用,薄利多销下也不失为一条生财之道。
于是宁念张口说道:“我不识字,更没钱借阅书籍。”
中年儒士轻轻摇头,和声轻语:“我这斋内任何书籍,借阅时都无需抵押更不用花费钱财。”
少年听得很认真,觉得中年儒士并非拿他寻开心,于是一脸认真的问道:“拿走也行吗?”
中年儒士微微颔首。
少年不死心追问一句:“要是有人借走了不还怎么办?”
中年儒士缓缓道:“那便顺其自然。”
中年儒士的话令少年不敢苟同。
宁念皱眉说道:“可这书本来就是你的,就算是赠予那也得有个限度吧。”
中年儒士笑容满面,随即回道:“这些书籍既不能果腹又不能换钱,只是教人识字认理罢了,若不归还,那便是心生喜爱,成人之美有何不可?”
宁念彻底哑口无言,心想这人还真是财大气粗。
中年儒士透过少年清澈目光,看出对方心底最深处的疑虑,笑了笑接着说道:“这书虽是我的,可道理却是天下人的,我若凭借那一张草纸就将这天下人的道理禁锢于此,秘而不宣,那样做,岂不是成了一个小人。”
少年似是顿悟,一点即透,瞬间便明白中年儒士话中含义,心底最深处的那丝疑虑也烟消云散,看向对方的目光充满了敬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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